公民

这几个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像是灰仆仆的柱子，

    人流穿梭，太阳即将落尽，广场的远处慢慢露出一个黑色外套的身影，斜斜倚靠在一盏路灯底下，连帽的外套拉到下巴，连一根头发也不肯漏在外面，

    他微仰起下巴，夕阳就晒在他瘦削的脸颊上。

    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匆匆，并没有人留意。

    谢犹静静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脚，慢慢地朝他走过去。

    “我觉得这个应该给你。”

    谢犹放慢语速，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显得轻松些，然后一只手插进自己上衣的口袋，带出来一小块灰白色的碎石头，那是刚才爆破的拆除时候他捡起来的，他也觉得，周寄川应该在的，管理处被拆除，他应该会很开心。

    手掌伸在半空，微微有些抖。

    周寄川注意到，轻轻笑了两声，然后他转过脸，看着谢犹说，“谢谢。”

    手指一捻，那块本来就不大的石头碎成粉末，彻底地消失在风里。

    咯哒一声，

    周寄川顺着响动看过去，陶让避开他的眼神，抬头望天，乱动的手指在卓越的衣服上蹭出一道灰。

    卓越看着他，无奈地摇一摇头，随后，他的手也插进自己的口袋，带出来的时候，一块小小的碎石头，

    米丁挽着韩鸣钟的胳膊站在他们旁边，两个人张开手掌，同样是一块小石头。

    一群人面面相觑，忽然笑起来，笑声在阳光下，周寄川也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