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逐萤

    “姐姐，你的拒绝就这样吗？”

    ——只是这种程度吗？

    她听得出他的潜台词。

    真的想要拒绝的话，可以做得更激烈更过火吧。

    一把推开，拼命挣扎，拳打脚踢……能表现出态度的方式有很多。

    可她呢。

    洛萤颤抖着撇开脸，躲避他又一次b近的吻。

    “别这样了……”她捏紧袖口，指尖隔着衣袖掐在掌心，声音竭力冷静，“你说过，都听我的。”

    也是在Y天，夏季的Y天。没有雨，但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Y沉沉盖压着城市，空气中裹挟着让人不适的cHa0Sh沉闷。

    两人牵手走在铺满青石的小巷里，在一个安静的拐角，她听着他兴致高昂谈起刚刚的甜点，将目光从脚下砖缝中爬出的蚂蚁转向两人相握的手，缓慢说出分手的决定。

    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噎在嗓子里。

    然而没有追问，两人站在原地沉默许久，几个玩闹嬉笑的小孩与他们擦肩而过，在凉鞋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杂乱声响中，他缓慢点头，嘴角拉出一个勉强的笑。

    她侧开眼不敢看。

    “……姐你决定好的话，我……都听你的。”

    都听你的。他总是这样。

    为什么不问呢？

    问出来的话，我就能说出自己的纠结，自己的难受，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

    还好你没问。

    这样我就能假装成——因为你不问，我才没说出口。而不是，你问出来，我说出来的依然是欺骗你我的谎话。

    手，松开了。

    是她先张手放开。

    远处的天空逐渐由灰转暗，广场靠后的钟楼钟面亮起灯光。

    洛烛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