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佛
写什么呢? 写神迹?写救赎? 不。 在每个充满了鱼腥味和JiNgYe味的早晨,神迹显得那么虚无缥缈。真正存在的是金霞打的那几个饱嗝,是阿萍催房租的白眼,是娜娜在顶楼因为伤口愈合而发出的哼唧声。 我放下笔。 拿起那个钵盂,用袖子擦了擦。钵底刻着几个字。 之前里面有水,光线又暗,我没注意。现在空了,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那几个字模模糊糊地显了出来。 2 是两个泰文。 MaiPenRai没关系。 MaiPenRai没关系。 没关系? 这是泰国人的口头禅。丢了钱说没关系,车撞了说没关系,天塌下来了也说没关系。这是一种随遇而安的豁达,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摆烂。 我突然想笑。 没关系,r0U烂了没关系,债还不上没关系,被人忘了也没关系。 这三个字,b什么金刚经、大悲咒都要厉害。它允许执着、痛苦和想要在烂泥里开出花来的妄想。没关系 我把钵盂摆正,放在笔记本旁边。 它像个黑sE的句号。 2 把昨晚那个充满了诡气的夜晚,画上了一个终结。 “阿蓝!” 楼上突然传来娜娜的喊声。 “快上来!我的裙子拉链卡住了!” 鲜活的、没心没肺的声音。我合上笔记本,把那支还没写出字的笔cHa进口袋。 “来了!” 我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跑。 脚下的楼梯板发出咚咚的声响,震得灰尘在yAn光里乱舞。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