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往後朝暮（五）

 「嗯，再往左一点。」

    贺嶢照着她说的挪了挪。

    过了一会，他单手提来一盏缠着防撞气泡膜的落地灯。

    「这个要放哪里？」

    何以清正往储物柜里放入碗盘，闻声转过头。

    贺嶢站在不远处，一副等她拿主意的模样。

    「阿嶢，你觉得哪里合适，就先放哪里。」她有些想笑，「不一定什麽都要问过我。」

    「但这里是姐姐的家，要问过你。」他如实答道。

    何以清唇边的笑意一滞，胸口泛起些许酸涩。她不由地觉出，贺嶢从踏进这间屋子起，一直都显得十分拘谨。

    或许在他心里，自己只是被她安置在此的住客。

    「阿嶢。」她望着他，语气柔和地说：「这里也是你的家。」

    贺嶢轻轻点头。

    ——这里，是他们的家。

    整理告一段落时，何以清从餐桌拿起手机。原本她只是想查看有没有新讯息，却偶然留意到萤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

    就快十二点了。

    「今天先到这里吧。」她抬眸看向刚搬起一张摺叠桌的贺嶢。

    贺嶢望着沙发旁还堆着的大大小小纸箱。

    「还有剩。」

    「它们不会长脚跑掉，没关系。」她唇角微弯，「剩下的明天继续。」

    贺嶢盯着那些纸箱，似乎不太想做到一半就停下。

    何以清看出他的心思，索性催促他。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