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群像:城寨的孩子们|第六篇洪家班的酒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杯鸳鸯,还是那只用纸巾折的纸鹤——新折的,b上次那只小一点。 「我想好了。」陈真坐下。 赵铁看着他。 「我不入洪家班。」 赵铁没有生气。 他端起鸳鸯,喝了一口,放下。 「原因?」 陈真把口袋里那张对折的工牌拿出来,放在桌上。 「权叔说,这行有三种人。」他说,「一种是天才,一种是有钱人,一种是捱得。我不是天才,我没有钱,我只会捱。」 他看着那张工牌。 「入洪家班,有人帮我撑腰。我不需要再一个人捱。」 他顿了一下。 1 「但我老豆教过我——」 他把工牌收回口袋。 「咏春不是用来埋堆。是用来企直。」 赵铁没有说话。 他看着陈真,很久。 然後他把手伸进夹克内袋,m0出另一瓶酒。 不是六年前那瓶。是新的,商标完整,封蜡还没裂。 「这瓶给你。」他把酒放在桌上,「不是送你老豆。是送你。」 陈真没动。 「等你有一天觉得自己站直了,打开喝。」赵铁站起来,「不用找我报告。自己知道就行。」 1 他把茶钱压在杯底,转身往外走。 玻璃门推开,十二月的冷风灌进来,把桌上那只纸鹤吹翻了。 陈真把它捡起来,摊平,对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