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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掌心隔着汗湿的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那阵还没平息的颤，一波一波，像退潮时留下的水纹。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环着的手臂收得更拢了些，下巴搁在发顶上，压出一点实实在在的重量。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天色已经暗透了，床头柜上的小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照在地板那条滑落的领带上，照在轮椅皮面那片深色的水渍上。空调的风声很轻，混着两个人还没彻底匀下来的呼吸。他的衬衫被扯得乱七八糟，扣子崩掉了一颗，滚到床沿底下，谁也没弯腰去找。

    「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应了一声。声音还哑着，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耳廓传过去。他低下头，嘴唇在发顶停了停，又往下，落在太阳穴，再落在眼角。每一下都很慢，像是把刚才所有的凶狠一处一处还回去。

    「喜欢就对了。」

    他抬起手，用指背碰了碰那张还泛着红的脸颊，力道轻得几乎没有。那双刚才还沉着慾望的眼睛，此刻静下来了，看人的时候专注得近乎严肃，好像眼前这个人在他心里占的份量，比整个闻氏集团的董事会都重。

    「你刚才喊的是阿野。」

    他的拇指沿着颧骨滑下去，停在嘴角边，语气很平，平得反而听出一点郑重。

    「以後也这麽喊。别改口。」

    窗外起风了，树影在窗帘上晃了一下。他往後靠进轮椅的椅背，把人整个带着一起，安置在自己胸口，掖好被角似地拉过毯子盖上两人的腿。

    他的手停在毯子下面，贴着腰侧，不动了，只是握着。墙上的挂钟走针的声音这时候才听得见，一下，又一下，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