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至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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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一只手套,咬着开口拽下另一只,他可不想脏血碰到小孩子。将麻袋和皮革手套扔给维尔戈,阎壑城问:「打包好了?」维尔戈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一大袋。「这工作量不算大,还是你怀念往日荣光,零零八探员?」阎壑城揶揄道。不出所料,维尔戈朝他比了中指。「段家的长子,麻烦你送回天津了,要活的,也别打断他的手,他还是围棋国手。」阎壑城不想像陆槐那样碎碎念,有监於维尔戈一年只开口两、三次,他不讲详细,维尔戈懒得问他,嫌麻烦会把rou眼可及范围的人类灭绝。维尔戈给了个眼神,表示他有听到。「炎儿他快一年没见你了,时常说想找你,你在墙壁後面待着长时间,估计听了很多次。」阎壑城又嘱咐道:「给我一个面子,麻袋先放这。」 陆槐评价过,阎壑城是座冰山,至少随海流稍有变化;维尔戈就是极地高原,一望无际的寒冷单调,终年不化。多年下来,老陆在远处见过维叔几次,竟没听他说过一个字。不过阎壑城知道维尔戈很喜欢阎炎,才愿意在维斯珀的威逼利诱下,全年负责小侄子的秘密维安。能躲避维斯珀的缠人招数也是一个诱因。 段宏业腆着脸走到段云和阎炎面前,跪着向他们道歉:「小七……」段云看见他没死有些讶异,至少松了一口气。虽然段宏业是个烂咖,毕竟也是他叫了多年的大哥,万一他死了,段云说不上自己作何感想。「你的头什麽时候变这样的,是我打的吗?」段云真诚疑惑地问。「没、没,不碍事,我自己摔的。」段宏业赶紧解释,「小七,大哥错了,大哥对不住你在先,恳求你不计今日之过,饶了大哥吧。」 阎炎搂着段云的手,大声说:「你根本不只今天欺负云云,以前他住在你们家时,你经常不给他饭吃、不给他新衣服、不让他出门、把他关在柴房里,还害他见不到其他家人!」段云也大惊失色,说:「炎炎,你是怎麽知道的?」他没跟炎炎说过这些事阿,起初那段日子,他担忧兄弟俩发现自己的来历,更不会声张。「云云晚上都和我睡一起,你会说梦话。」这一问一答的场景似曾相识,段云一时想不起来何时说过同样的话。 段宏业可真怕极了阎壑城的亲生儿子,这小孩柔弱无害,偏生天不怕地不怕,一说话惊天动地,吓人堪比火炮威力。段宏业这次从里到外不是装的,卑微至极,只要能活着回天津,别说磕头,叫他做任何事都行,脱光衣服任段紘筠或阎壑城踩他都甘愿。「阎少爷说得极是,是我糊涂、我犯浑、我该死,小七,大哥给你赔罪。」段宏业对他们磕头,一连十几声砰砰砰地响,段云叫停下他甚至没听见。「段宏业……段宏业、段,大哥!」段云叫了几声对方没反应,大吼出来。十多年没叫的称谓,他跟段宏业都傻住了。 段云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对他说:「段宏业,我不会原谅你的,你真是让人厌恶。」段宏业心凉了半截,好像看到自己的棺材板。「但是你确实养过我,我不想看你死掉。」段宏业情绪复杂,道:「小七……」 段云认真说道:「帮我向段祺瑞说一声,我不告而别,对他很抱歉。有机会的话,我会回去看他的。他也是你爹,你记得管好家里,别乱花钱拿去抽大烟。」经年累月的不和睦,他不想继续待在不喜欢的地方。当年翘家实属冲动,不顾後果、说走就走。他知迟早要面对过去,对段宏业说完也决定好了。逃离需要勇气,承担後果也是一样。 阎壑城让维尔戈押着段宏业走了,还给他一张上海汇丰银行的支票,说买了他的手下,让他另雇一批人马。段宏业谢过阎王爷、不对,是感激阎壑城的恩情,他拿着支票的手抖得厉害,那一长串数字压根没看清。和段公子搭双人火车前,维尔戈得把一麻袋人头运到军营里,给三只军犬磨牙。另外那两颗头颅,一个挂碉堡城墙上,一个送给新上任的公安局长,摆在电话旁。 陆槐抱着叶霜急吼吼地赶来,阎炎与段云紧张地以为叶jiejie受伤了,结果是高跟鞋磨破了脚,陆槐不让未婚妻走路。他一见到老阎就开口飙骂,其实是怪他把自己调往郑州几个月,拖到现在才能回西安找老婆,都是他这黑心老板害的。 他们一夥风风火火回到老宅已是半夜,阎壑城在西大街已用警局电话打回家,对阎煇说大家都很平安,没事了。阎煇在大门一见到他们,从遥远的距离飞奔而来,抱住两个弟弟左右亲吻,阎炎和阎小云又哭了。 阎壑城领着阎煇至书房,随手锁上房门。阎壑城心绪扰动,余焰焚烧他的理智,明知此刻该远离阎煇,暴戾残忍的本能已占据意念。阎煇轻轻碰了他的嘴唇,低声问道:「父亲,怎麽了?」他感受到阎壑城情绪不似平时,竭力压抑滔天怒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阎壑城不发一语,将青年翻过身压在书桌,阎煇没有挣扎,仅是安静服从父亲毫无理性的侵占。粗暴扩张几下,胀大yinjing捅开xue口,撑得甬道几欲承受不住。「唔……」阎煇嘴里逸出呻吟,强忍着不再出声。 男人眉头紧锁,拽着青年双腿大张地狠cao进去。阎煇的背颤抖着,手指蜷曲紧扣桌面边缘。阎壑城握住长子细瘦的颈项,把人朝自己折来。阎煇忍不住喘息,低声呢喃着,不同於以往柔情呼唤,哀切宛若濒死。阎壑城被他的声音惊醒,急忙放开桎梏。阎煇侧身卧倒桌台,大口喘着气,眼角泛红。他想抱阎煇下来,青年半抬着身体,拉住他的手臂。阎煇倚着他,慢慢抚上父亲心口,对他说:「爸爸,我想要您进来。」 阎壑城许久不曾这样待他,两人身形悬殊,青年肋骨硌得生疼。阎煇一直不敢告诉父亲,当年痊癒的伤势依然隐隐作痛。即使阎壑城对他再温柔,床上完全变了人,冷血暴虐,这的确是他真实本性。阎煇初入军营偶有失误,被阎壑城罚过,为了让他谨记教训。阎壑城失控那夜,他朝自己右肩开了一枪,再也不忍苛责长子。阎煇深知父亲从未放下愧疚,不禁为当时冲动之举懊悔不已。他见过父亲拿刀划开手掌,看血乾涸,点燃菸往手心烫。过往阎壑城这些疯狂的举动避着他,自从阎煇发现他私下行径,乾脆坦荡不避讳。自残的次数虽少,却让阎煇看得胆战心惊。阎壑城从来没让阎炎和段云知道这些,即使他们问起父亲身上新旧伤,阎壑城一概说战场带回来的。阎煇能理解父亲的想法,杀人那一刻,恐惧、惊险及命悬一线的激昂,是种瘾,饮鸩止渴。 上帝以亚当肋骨造夏娃,是不是取其最靠近心脏的地方?阎壑城折断过他的肋骨,如果他死了,可将肋骨拆开还给父亲。他是从父亲而来,他想做他骨中的骨。 「爸爸……」阎煇吻他,阎壑城感知不到温暖,只有血。他的性器插在阎煇体内,抱着人往沙发坐下。阎煇扶着他双肩,抵着胯抬高了臀再落下,yinjing往复抽动,折磨着苍白的身体。阎壑城的手掌贴在煇儿胸口,克制残暴的力度。煇儿很坚强,比他所想的勇敢坚韧,换来却是屡屡承接他最大的恶果。 阎壑城知道自己疯了,多年痴狂何尝不疯魔,他早已豁出去。一身孽债罄竹难书,所踏之地累累白骨。他不在意将来死无葬身之处,唯不能忍无辜孩子为他所累,遑论身陷险境。他无法承受结果,故扼杀外人靠近的每个机会,杀孽日益深重。 阎壑城环抱着长子,压紧阎煇的背,双臂圈缚满身伤痕的纤细青年。分明一错再错,却奢望阎煇能赦免他一切罪恶。「父亲……」阎煇虚弱地握着他的手,气若游丝。「让我看着你的脸,好吗?」他拥抱着煇儿,心里竟生出一丝哀戚无望。阎壑城曾短暂以为斩断了锁链,迷失於安逸。到头来,他们依旧深陷囚牢。更甚者,是他狠心将阎煇关进笼里,亲手锁死他们的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