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没说的那一晚

路靠意志撑到这里，终於找到一个可以放下来的地方。

    他关上门，把铁门也拉下一半，隔开巷子里的声音。

    「昨天——」他转过身，忍不住开口。

    「昨天很好玩啊。」她抢先一步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灯很亮，音乐很吵，杯子很多，话更吵。」

    她说「很好玩」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没有任何光。

    「他老婆呢？」他问。她沉默了一下。

    「b我想像中安静。」她说，「很会看人，也很会看场面。」

    他越听越不安。

    「你脸——」他指了指自己脸颊，示意。「不小心。」

    她说，「杯子太多，手滑了一下。」

    撒谎的时候，她眼睛会往左上角飘，这是他这一年来慢慢学会的。

    她现在就盯着桌面，眼睛一点也没飘。

    那不是不撒谎，是连撒谎的力气都省了。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你要跟我说实话吗？」他问。

    她抬眼看他，视线慢慢往上爬到他脸上，最後停在他额头上，像是不太敢看得太清楚。不到一秒，她又把眼神收回去。

    「小鬼。」她说，「你很可Ai，你知道吗？」

    这句话在平常会被当成调侃，现在听起来却带着某种疲倦。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受伤。」

    他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还是她熟悉的那双——细、白，关节略突，指甲留得不长。

    只是关节处隐约有两道红痕，像是某个地方抓过来的指甲印，褪sE得很慢

    她用另一只手把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