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披在肩上的料理毛巾,跨越业务范围的灶神请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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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他回到厨房。何思涵趴在调理台上睡着了,课本摊开压在手臂底下,温度计掉在椅子旁边。砂锅底下的火还稳稳地烧着,汤面微微冒泡,香气从锅盖边缘渗出来——浓郁的牛肉香混合着淡淡的药材气息,闻起来像冬天的暖阳。 陈宏发轻手轻脚把温度计捡起来,擦乾净,插回汤里。九十一点九度。 他低头看何思涵的睡脸。黑框眼镜歪在一边,额头压出一条红印,嘴角还挂着一点点口水——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还是紧紧抓着计时器,像抓着方向盘。 陈宏发从柜子里拿出一条乾净的厨房毛巾,轻轻盖在她肩膀上。然後他坐在旁边的塑胶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那锅汤。 「火德星君,」他对着炉火小声说,「袮看,这个女生为了我们左营的选手,算数字算到趴在桌上睡着。袮要保佑她,让她这辈子都不用再烧焦锅子。」 炉火轻轻跳动了一下。 「还有,」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袮如果要安排的话……实习结束之後,让她不要离我太远。我知道袮管厨房管灶火,不管姻缘,但是袮跟她现在也算是同事了,帮忙讲一下应该可以吧?」 炉火又跳了一下。 「袮答应了喔。」陈宏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袮跳两下,我当袮答应了。等一下我多添一根柴——啊不对,袮是瓦斯炉,那我多加一匙米酒。」 下午三点半,何思涵醒过来。肩膀上的毛巾滑到手臂上,她拿起来看了看,转头看见陈宏发坐在旁边,正在用一块乾净的布擦拭那张护贝安灶符。 「你什麽时候来的?」 「两点。」 「你怎麽没叫醒我?」 「你睡得很熟。而且你手抓着计时器,我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