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裂口第二夜
有摇头,只把刀尖对准地面。 小枝没有b迫,只说:「白洗掉的不是颜sE,是界线。」 「界线越淡,你越像门。」 莲的喉头动了一下。 他终於吐出一句很轻的话:「那我怎麽办?」 那句话一出口,莲自己都觉得陌生。 因为他很少问「我怎麽办」。 他习惯问的是「他们怎麽办」。 3 小枝看着他,眼神很深。 「你要把自己写回来。」他说。 「每天写。」 「写到你就算站在白里,也还能记得你不是白。」 「你要有锚。」 「你的锚可以是疼。」 「也可以是……」他停住,没有把「人」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莲不敢用人当锚。 用人当锚,就会亮。 莲把那句话吞回去,改成把刀握得更紧。 3 他用缺口的震痛当锚。 他用掌心的血痂当锚。 他用舌尖的血味当锚。 他把所有可以让自己留在现实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像收集一堆小钉子,把自己钉在世界上。 夜更深了。 裂口里的露营灯只剩一盏还亮着。 小枝让大家轮流休息,但没有人敢睡熟。 睡熟了,白会把你拖走。 睡熟了,针会等你在梦里亮。 莲坐在墙边,背靠木板,刀横在膝上。 3 他闭上眼又立刻睁开。 他不敢闭太久。 闭久了,白就会在眼皮底下开门。 新月抱着膝盖靠近一点点。 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如果你倒下我能扶一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