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井底的温度
符纸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 字很工整,像写给会懂的人看。 「别把井当路。」 小枝的眼神一沉。 迅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朔夜的手掌按上刺青,像怕刺青被那句话刺痛。 新月则觉得那句话像一根针,刺在他x口那叠波形符纸上。 别把井当路。 意思是:别把断线当成唯一的方法。 3 别把自我撕裂当成活下去的规则。 新月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莲那种冷。 那种把名字吞回去的冷。 那种把自己拆开的冷。 如果那不是唯一的方法,那莲现在在做什麽? 他是在找另一种路吗? 还是他只是被迫用最狠的方法保护他们? 小枝把符纸塞进衣袋。 「记住。」他说。 3 「这句话会用到。」 迅冷冷回一句:「谁写的?」 小枝没有给名字。 他只说:「写得出这句的人,跟我们一样,讨厌门。」 那句话说得很平静。 平静底下却有一点更深的东西:小枝不是第一次被人救。 他只是从来不说。 门终於被推开。 门後是一间更乾燥的室内空间。 空间里有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很多卷宗与工具。 3 工具像是用来刻符的刀,刀刃很细,像针。 墙角有一盏油灯。 油灯的火很小,像怕亮。 那盏灯前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他们,头发很短,披着一件旧披风。 披风上有泥、有血、也有烧焦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