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一年像一把钝刀
那一年不是「过去」的。 它更像一种cHa0Sh,会渗进衣服缝、渗进指缝、渗进你不注意的每个呼x1。 你以为你只是换了几个躲藏点,换了几条路线,换了几次名字。 可实际上,你是在换掉自己。 一点一点。 直到某天你抬头看镜子,才发现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会大声喊「一起走」的人。 你变成一个只会在门缝里听风、在垃圾味里判断危险、在心跳变快时立刻咬舌尖的人。 那种人活得久。 却不一定活得像人。 迅把手掌贴在墙上。 墙内侧有一条微微的震动,像远处的车、像楼上谁在拖椅子、像城市在睡梦里翻身。 震动的节奏不规律,但他听得出来哪一种是「机械」,哪一种是「人」,哪一种是「听针」。 听针的震动更细,像雨。 雨落在金属上时,会把你藏起来的心跳刮得一乾二净。 迅闭上眼,深x1一口气,再吐出。 他把呼x1切得很短。 短到像怕自己多活一秒。 「右边。」他说。 「不要走那条。」 朔夜没有问为什麽。 她只是点头,把霜符沿着墙角贴得更低,低到像墙壁本来就有的W痕。 新月在後面抱着一个布袋。 布袋里是乾粮、水、两卷绷带、一把折刀,还有那张波形符纸。 波形符纸没有再响过。 没有叩。 没有回音。 像那一年里那个名字真的被世界删掉了,删得乾乾净净。 新月曾经在某个夜里忍不住,把符纸摊开看。 他用指尖描过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