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灰的行军
不是冷。 是决心。 小枝没有停。 他把速度加快一点点。 不是跑,跑会乱。 他只是让节奏更紧,像把一行人串成一条更难被切断的线。 「前面会上地表。」他用口形说。 「出去後不要抬头。」 「不要看天空。」 新月喉头一紧。 天空。 天门残影像伤口挂在那里。 你只要看一眼,就会想起自己是怎麽被世界抛弃的。 那种想起很容易变成怒,变成哭,变成亮。 他把「想」吞回去。 1 他们抵达一段向上的阶梯。 阶梯是混凝土的,边缘崩裂,像被什麽东西啃过。 每一阶都Sh滑,像踩在某种老旧的舌头上。 迅走在最前,手掌贴着墙面,像把自己的重量分给墙。 新月跟着上去,脚踝一滑,差点跌倒。 迅伸手一把抓住他。 抓得很狠。 狠得像在拉一个差点掉进井里的人。 新月想道谢。 谢字太亮。 1 他只用指尖在迅手背敲了一下。 叩。 很轻。 像把感谢藏进节奏里。 迅的手指也回敲一下。 叩。 那一下不像回覆。 b较像命令:活着。 阶梯尽头是一块半掀的铁盖。 铁盖上积着灰,灰厚得像雪。 1 小枝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铁盖,铁盖没有声音,像被灰吞住。 他先把眼睛贴近缝隙,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