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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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平静得不带丝毫波澜,“三天内清空所有住户。”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唯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一日后,城南棚户区的告示贴满街巷,军警带着铁铲与木桩,逐户清人。 许白桥拖着病未全愈的身子赶回家时,屋门已被砸开,屋里一片狼藉。他怔然片刻,快步走入,目光扫过倒塌的书架、破裂的瓷碗,最后落在院中那一片被践踏的泥土—— 兰花全毁了,花盆翻倒,根茎断裂,泥水混着残瓣洇开,狼藉不堪。 他站在门口,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胸口又闷又痛。指尖微微发颤,握紧门框才勉强稳住自己。 “你总算回来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贺鸣川负手立在巷口,军装笔挺,神色从容,仿佛眼前一片断壁残垣与他无关。 许白桥猛然回头,盯着他,目光冷得渗人:“是你做的?” 贺鸣川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随即叹了口气,语气温和而无奈:“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前线吃紧,军部开会商定后,我才签的字。”他说得不紧不慢,仿佛在阐述一件寻常公事,“城南这片迟早要整顿,若不是战事,这里的房子再住几年也得塌。” 许白桥盯着他,眼底情绪翻涌,却没有再多言。他明白贺鸣川的权势,但这种事绝不会仅凭他一人就能拍板决定,何况军中事务他并不清楚,贸然指责未免武断。 贺鸣川看着他紧抿的唇,眉头微锁,俯身拾起地上的兰花盆,将几株未彻底折断的兰花整理好,复又放回泥土中,抬手压了压:“根还在,细养些还能活。” 许白桥微怔,视线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