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五）

哈哈狂笑起来，伴随着摆桌子踢板凳的动静，又有人追问阉人那儿长得什么样。

    “我哪知道，你自己扒他的裤子好好看看。”

    又是一阵大笑。

    流言越传越广，狄克，成为了猎物。

    被围堵，被扒裤子，甚至被做更恶劣的事都成了家常便饭。

    那天，狄克被一群男人围着，要来看他的阉处，狄克死命捂着裤子不让别人看，男人们不耐烦了，对着他拳打脚踢。

    血从鼻子里流出来，狄克捂着裤子，蜷缩起身体，头脸身体都疼得要命，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哭叫的越是惨烈，这些人就越是暴虐。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点般的疼痛停了。

    呼啦啦的脚步声响起，且越来越远，狄克勉强睁开被揍得只剩条缝的眼睛，看到眼前站着一双脚。

    他像看到救命稻草般，虫子一样蠕动过去抱住对方的脚。

    西奥多看着这个被揍得面目全非的人，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但是又记不起了。男人的血蹭到他的裤腿上，显得很脏，他一脚将对方蹬开了。

    结果那男人不顾身上的疼痛，一骨碌爬起来，牛皮糖似的粘过来，死死抱着他的脚：“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吧，救救我吧，呜呜……”

    自从那天后，他总是偷偷跟在西奥多身后。

    倒不是因为西奥多对他多好，而是因为西奥多对他的阉处不感兴趣，也不会来扒他的裤子，关键是，那些老是来欺负他的人都害怕西奥多。

    除了不时会被西奥多暴打一顿，其他时候，过得还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