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旧人

他拉了把矮凳坐下，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恩礼仍站在桌角，没有插话。

    老太监转过头来看了陈恩礼一眼，问林掌事：「这就是你如今教的那个？」

    林掌事答得很快：「谁教他了。认几个字罢了。」

    老太监没追问，只看了陈恩礼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恩礼往门边退了半步。

    两人没有再理他。

    老太监收回目光，看着桌上的旧纸，忽然说了一句：「你从前在东边当差时，也没见你这麽有耐性。」

    林掌事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从前的事少提。」

    老太监不以为意，像是早料到他会这麽说。

    他靠着椅背，缓缓说道：「那几个老的，如今也没剩多少了。上个月又走了一个，西库房的孙老。你认得的那个。」

    林掌事没有接话。

    他端起那碗冷水，抿了一口，又放下。

    「剩多少，与我无关。」

    老太监看了他一会儿，没再往下说。

    屋里安静了片刻，雨声显得格外清楚。

    过了一会儿，老太监站起身，把矮凳推回原处，像是准备走了。

    他走到门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掌事一眼。

    「林晏。」

    林掌事抬起头。

    陈恩礼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老太监顿了顿，只说：「药记得煎。」

    说完便走了。

    脚步声沿着後院的湿地远去，很快被雨声盖住。

    屋里只剩林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