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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没有星星。他躺在人造的黑暗里，窗帘和楼房构筑的黑暗里，躺在洛恒身边，突然说：“听说想做什么的话，写下来更容易实现。心理暗示一类的。”

    过了一会，床头灯被咔哒按亮，霍青闭着眼，眼前一片模糊的暖色灯光。房间里充斥着床头灯的灯光和细碎的声音，洛恒翻身坐起的声音，找笔和纸的声音，写字的声音，再咔哒一声，黑暗又回来。洛恒的能力并非虚假，这一次很快能感到他已陷入沉睡，沉睡中的他肢体放松，被子下是他温暖的身体和平静的呼吸。霍青仍没有睡，他在学习，他正是从今夜第一次学到躺在一个熟睡的人身边是如此饱足的一种感受。也可能只是躺在熟睡的洛恒身边，毕竟之前霍青从未因一个人睡觉而饥肠辘辘地孤独。那么多人类和非人类，他并不是每一个都想与之躺在一起。可能是因为洛恒写了那些故事，因为洛恒住在这么空的房子里，因为洛恒和他分享了这张床，因为墙上残缺的全家福，因为门缝里露出的半只眼睛。可能是因为，是洛恒。协会很少派高危险等级的干事去接触特定个体目标，这并不是没理由的。霍青伸手够到床头柜的那只闹钟，拆下来它的电池，让它也安静。安静之中，霍青听见林犹燕最后问他的问题。

    “你还会回来吗？”

    第二天霍青去偷看洛恒晚上写的字，“睡个好觉”，本来已经完了，隔一段距离又加一句，“不要做梦”。这张纸被他撕下来，他想知道为什么洛恒不写从今往后的每一个晚上都睡好觉？洛恒要的实在不多，他连霍青的名字都不想要，还没问过霍青叫什么。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