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余温
第四天的白昼来临时,田野发现自己有些不同。 不是身T上的变化,是心绪。前三天夜晚的考验,血怨、恐惧、慾望——像三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的房间。有些东西被清理了,有些被重新摆放,整个内在的格局变得清晰、通透。 他现在能轻易进入「无念」状态。 念头还是会来,但就像溪水流过石头,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他不抗拒,不追随,只是看着它们流过心灵的河床。 他甚至开始好奇今晚的「愤怒」会是什麽样。 愤怒这种情绪,田野其实很熟悉。 在铸剑庐时,他有时也会生气——生自己的气,当打铁手艺学不好时;生天气的气,当连日暴雨耽误了收成时。但那都是很快就消散的气恼。 真正的愤怒,是从他拔剑杀人开始的。 每次清醒过来,看着满手鲜血,除了恐惧和愧疚,总会有一团火在心底某处闷烧:为什麽是我?为什麽要b我拔剑?为什麽这把该Si的剑会选择我? 但那团火从未真正烧起来。 因为每次愤怒刚冒头,就被更强烈的愧疚和自责压了下去——你有什麽资格愤怒?你杀了人,你是凶手,你活该承受这一切。 现在,在剑狱的寂静中,田野终於敢正视那团火了。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主动去感受那份愤怒。 起初,什麽都没有。像在黑暗中m0索一个你知道存在却看不见的物T。 他耐心等待。 像等待一头警惕的野兽从巢x里探出头。 不知过了多久,心口处开始发热。 不是温暖,是灼热。像有块烧红的炭埋在x腔里,闷闷地烫着。 愤怒来了。 田野没有像以往那样压制它。他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