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稚子心声

 福安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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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朕想与他说说话。」

    福安连忙应下。

    夜里，顾锦安坐在窗前，望着那盆新叶舒展的兰草。

    青禾替她收拾书案，忽然道：「小主，大皇子今日离开时，似乎很高兴。」

    顾锦安轻轻点头。

    「他还是个孩子。」

    「可殿下平日瞧着，倒比许多大人还守规矩。」

    顾锦安没有立即回答。

    她想起冷承曜小心翼翼询问自己，读不懂书是否便不够聪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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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年幼的孩子，原本应当可以放心地问许多问题。

    不必每一句话都先想着是否会惹人不快。

    「青禾。」

    「奴婢在。」

    「你说，孩子是不是越懂事，便越不容易让人看见他的委屈？」

    青禾想了想。

    「或许是吧。」

    顾锦安望向窗外。

    春夜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她忽然想起那只曾被冷承曜救下的小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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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当初明知小雀可能活不成，仍愿意试着救牠。

    这份善良，原本就值得被珍惜。

    她不愿替旁人决定如何教养孩子，也不愿轻易插手承华宫的事。

    只是若冷承曜偶尔来听雨轩坐坐，她愿意替他留一盏温茶。

    让他知道，并不是每一次开口，都必须先有正确的答案。

    窗前兰叶轻轻晃动。

    顾锦安收回目光，将书案上的《九州风物记》合起。

    她想，等下回那孩子再来，或许可以挑一篇有趣的故事，与他一起读。

    至於读懂多少，倒不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