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灰烬(3)

有个钮扣被脱线缠住，阻止衣领敞开。

    「穿什麽衬衫，麻烦。」尤祈咂嘴，原想直接扯开，但他中断亲昵节奏，低头仔细地解着结。

    「是你说的，白衬衫、解开四颗钮扣。」我右手伸向他的衣襟，单手轻巧地解开他的扣子，这也是我新会的技能。

    「要穿也是穿我的。」他抬头坏笑：「下次我会记得多带。」

    在他口中说出了「下次」，我眯眼咬唇笑，五味杂陈里的高兴，显得特别可怜。

    我臣服於他的强势，沉醉於他的柔情，我多想将眼睛化作相机，让耳朵变成录音器，把他的一切加密存於脑里。

    「你今天特别安静，嗯？」

    纵使他故意地玩弄，我还是紧咬牙关，因为我看过网上的经验谈，醉心到伤心，娇嗔成哭声，得到了人却得不到心，这就是晕船痛苦的症状。

    我今天的行动，是计画好的。

    「你知道为什麽有些人会晕车吗？」我梳理着还带Sh气的发梢，不看往床上的他。

    「瞧不起文组吗？」尤祈回答：「不就是平衡出问题了。」

    「其实是眼睛以为物T是静止的，但前庭系统却告诉大脑身T正在向前移动，两者产生矛盾……」

    「欸，好了。」他打断我，笑说：「别欺负文组。」

    「那你会晕吗？」我多庆幸自己已经演练过多次，在说这话时没有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