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

    原空跟褚鹤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中餐厅门口，那时候褚鹤刚接手龙塘的生意，正是多少人想巴结的新贵。

    他醉得有点，脑子里发蒙，坐在餐厅门口的招牌椅子上对着黑漆漆的天空昏昏欲睡，手里夹着根用来解酒的棒棒糖。

    忽然手上被一个小小的力气牵引着，褚鹤转头看见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站在他身边，就着他的手叼着他的棒棒糖吃的正欢。

    多年以后褚鹤每每再回想起那个画面，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微笑。那时候的原空像一只脏兮兮的雏鸟，他用那只滋了很多黑泥的小手抓着褚鹤，因为指甲许久没有修剪已经变得很长。他抓住褚鹤夹着糖的手的时候，尖利指甲会刮到褚鹤的皮肤，像一只没轻没重的小鸟爪子。他贪婪又快乐地咬开那颗糖，偷偷观察褚鹤的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狡黠和无畏，而后含着咬掉的糖一溜烟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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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蔺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打工的地方，抬眼就看到路口那棵大梧桐树下，原空正叼着根百醇巧克力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蒋蔺冉没有立刻喊他，而是站在原地观察了他一会。

    半个月前，原空欢天喜地地给他发了消息，说干爹要带他一起去日本看樱花。

    蒋蔺冉不知道日本的樱花会不会比中国的更美，他的世界是一望无际的无聊与贫瘠。

    原空终于发现了马路对面的蒋蔺冉，找到目标以后立刻兴高采烈地穿过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