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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无处可藏。

    裴寂几步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化妆椅的扶手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目光地透过镜子锁住她，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为什么哭？”

    他低声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个问题瞬间戳破了衔雾镜努力压抑的情绪。

    她原本只是眼眶微红，被他这样一问，无法排解的愧疚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瞬间压垮了她所有理智。

    她猛地转过身，甚至顾不上差点带倒椅子，一头撞进他怀里，双手SiSi攥紧他衬衫的衣料，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呜…裴寂……对不起……呜呜……”

    她哭得完全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眼泪疯狂涌出，迅速浸Sh了他的衬衫。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歉意。

    她在他怀里抖得厉害，像是承受不住内心巨大的道德重负。

    “对不起……对不起……”

    她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哭得喘不上气，每一次cH0U噎都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我……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你……”

    她对不起台下那些为她哭喊，真心实意Ai着她的粉丝，她们以为这只是新的开始，却不知道这其实是结束。

    她更对不起他。

    他为她铺路，为她写歌，为她谋划未来，倾注了无数心血和资源，将她捧到如今的位置。

    而她却…想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这份背叛感啃噬着她的心，让她无法面对他，更无法说出口。

    裴寂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崩溃的痛哭弄得怔了一瞬。

    他预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