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05

惯被这样的日常包围。从讲台的方向走回座位，路线刚好会经过我旁边。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轻轻移动了一下。

    不是刻意，也不是停得特别久，只像是顺着路线扫过，短短地停留了一秒，又自然地滑开，混在其他零碎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特别含义。

    我低头整理桌上的笔与纸，动作b平常放慢了一点。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点多出来的停顿，吵闹声很快就把它淹过去。前排的人讨论待会要不要留校，靠窗的人在抱怨功课太多，走廊上传来下一班老师的脚步声。

    一切都如常。

    我们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特意错开彼此。只是擦肩而过的距离，变得不像以前那麽遥远。

    名字在心里已经有了清楚的位置。

    他的背影在走廊里渐渐被人群吞掉，我却异常清楚地辨认出那是哪一个方向。

    桌面还残留着刚刚讨论的笔迹，圆圈、箭头、被涂掉的字。有人把椅子推回原位，有人留下半杯喝到一半的饮料。日常的痕迹一样凌乱，却让人安心。

    我把讲义收进书夹里，站起来。

    窗外的光线倾斜进教室，照在空下来的座位上，连灰尘都清晰了一点。走廊的风从门口灌进来，把黑板角落贴得歪斜的进度表吹起一点弧度，又慢慢放下。

    故事没有突然变得戏剧化。

    也没有任何人忽然跨出很大的那一步。

    只是一些不甚明显的事情，悄悄往别的方向偏了一点点。

    不至於惊动谁，却让我在某个瞬间，莫名地意识到…

    之後的日子里，我可能会更常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这个念头并没有在心里发出声音。

    我只是背起书包，跟着人群一起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