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三）

    我见莉莉拿着他的外套和套装长裤回来以及一支吹风机，距他消失大约过了五分钟。这条过道隔他的房间不远，但按照往返算时间仍显得匆促。我想他用了小跑，或至少比平时走得还要快。“无论你有没有穿室内鞋，别这么干了。”我说。

    还是我曾祖父那个时代，有奴隶因此摔倒的记录。这名奴隶被要求在廊厅之中与猎犬赛跑；需要先于它抵达最后那根柱子，不然将被指定成为这只小狗的伴侣从措辞来看，这里大概具有性方面的意味。奴隶在摔倒时撞上了装饰物的棱角；一个不幸的意外，但读这段记录时我在想，实际情况是他跌倒在先，还是他首先自己撞过去的？

    我的曾祖父死于马上疯时不很高龄。

    总之，定期接受护理的拼花地板不适宜奔跑。它的滑腻督促我们养成一种悠闲沉稳的步态，而不考虑奴隶及宅邸的工作人员得时常听从紧急调遣。我走路天生缓慢，除非王需要我做什么；利连则向来脚步轻快，可能是受到商贾家庭行事风格的影响，或是在丽维妲接受了效率至上的教育。我意识到我喜欢莉莉，是从发现自己在考虑趁着洗马节假期更换地板材质开始的。

    他甜美地说：“你在关心我吗主人？”但同时他抓紧时间吹着头发。这次我没有被蒙蔽。“吹干头发，但不要换外套。躺回你的床上。”我说。他暂时关停了吹风：“让我去吧？如果初次见面的人不能让你尽兴，我至少可以从奴隶的角度为他提供少许建议。”

    随后他刻意让态度变得暧昧：“……虽然主人很会教人，有些诀窍还是由同为间人的我说出口更便利。”我苦着脸看他。他的说辞有意无意在提醒我，利连希恩·因巴塔尔是从头发丝到脚依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