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陈煦盗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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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干什么。他偷过东西,救过人,在乱兵堆里杀进杀出,在官府眼皮子底下逃命。他从来没想过,有一个人在找他,找了整整七年。 “那天在大殿上,朕看见你跪在下面,你知道朕在想什么吗?” 陈煦摇头。 1 皇帝笑了,那笑跟上回不一样,跟刚才也不一样。这笑轻轻的,软软的,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样找了好久的东西。 “朕在想,”他说,“终于找到了。” 陈煦心里头被什么揪了一下。 “朕不知道该怎么对你。”皇帝说,“朕是皇帝,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可朕不知道怎么对你。朕怕你跑,怕你恨朕,怕你……不想待在朕身边。”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朕那天打你十鞭,实属无奈。看到你受伤,朕心如刀绞。” 陈煦想起那条伸到他嘴边的、白白净净的手臂,想起上头那排深深的牙印。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你喜欢什么?”皇帝问。 陈煦一愣:“什么?” “你喜欢什么?”皇帝又说了一遍,“你想做什么,朕都满足你。你想在宫里走动,朕让你走动。你想吃什么,朕让人给你做。你想见谁,朕让他来见你。” 1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沉得有点发冷。 “只有一点——不能离开朕。” 他看着陈煦,那双眼睛里的光忽然变了,变得有点暗,有点沉,有点让人发毛。 “你要是再跑,”他一字一字地说,“朕不会只打十鞭。” 陈煦心里一紧。 “朕会打断你的腿。” 那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陈煦心里。他看着面前这个人,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开玩笑,不是吓唬,是真的。他真的会打断自己的腿。 陈煦感到一阵绝望,难道他此生注定困守皇宫? 可还没等他绝望多久,皇帝的手又伸过来了。 那只手在他胸口摸了摸,又往下滑,滑到他那根上。那根刚射过两回,软着,可被那只手一摸,又有点抬头的迹象。 1 皇帝低下头,又亲了亲他的嘴唇。那吻很轻,碰一下就离开,然后又亲上来,这回久了一点。亲完了,他抬起头,看着陈煦的眼睛。 “朕等你等了七年。”他说,“朕绝不会放你走的。” 陈煦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想起了那些年在外面跑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夜里翻墙入户的快活,想起了被抓之前那股子谁也拦不住他的劲儿。那些都没了。从今往后,他只能待在这个人身边,哪也去不了。 可他又想起那天挨鞭子的时候伸到他嘴边的那条手臂,想起这半个月夜里来摸他眉眼的凉丝丝的手,想起刚才那要死要活的滋味,想起那句“朕也疼”。 他忽然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怎么样。 皇帝的手在他那根上揉着,揉着揉着,那根又硬了。陈煦喘着气,想推开他,可手刚抬起来,就软了——那安神汤里不知道掺了什么,他还是使不上劲儿。 “你又下药。”他喘着气说。 皇帝笑了,那笑里有点狡黠,像个偷着了糖的孩子。 “一点点。”他说,“怕你挣扎。” 陈煦瞪着他,可那眼神没什么用,皇帝的手还在动,动得他受不了。 1 “别……”他说,声音都变了。 皇帝没听他的,又挖了些香膏,抹在他那根上,然后慢慢把自己那根又顶了进去。 那要命的地方又被顶到了。 陈煦“啊”的一声,腰都弓起来了。他抓着身下的褥子,咬着牙忍着,可忍不住,那滋味太要命了,酸麻胀痒,什么都占了,从那儿一直蹿到脑子里,蹿得他什么都想不了。 皇帝的动作不快,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顶在那要命的点上。陈煦被顶得吱哇乱叫,叫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可忍不住,那地方被顶一下,他就叫一声,顶一下,就叫一声。 叫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了。 皇帝忽然俯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亲。 那吻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汗湿的咸味。 “陈煦。”他叫他的名字,“陈煦。” 陈煦被他叫得心头发颤,那根又硬得发疼。皇帝的手握住它,上下动着,底下那根还在那要命的地方顶,一下一下的,顶得他眼前发白。 1 “不行了……”他喘着气,“要射……” 皇帝没停,反而更快了。 陈煦叫了一声,又射了。这回射得比前两回都多,喷在自己肚子上,喷在皇帝手上,一片狼藉。 他仰着头,大口喘气,浑身发软,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皇帝伏在他身上,也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来,在陈煦身边躺下。 陈煦侧过头,看着他。 烛光下,那张脸带着餍足的慵懒,眉眼舒展着,嘴唇红红的,脸颊上还有两团浅浅的红。他看着陈煦,忽然笑了。 那笑跟上回不一样,跟刚才也不一样。这笑轻轻的,软软的,像是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又像是终于把想做的事做完了。 “陈煦。”他又叫了一声。 陈煦“嗯”了一声。 皇帝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又睡着了。 陈煦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乌黑的头发散在他胸口,痒痒的。他又看了看自己肚子上那滩东西,又看了看皇帝露在被子外头的那只手——那只手白白净净的,指节分明,可就在刚才,这只手把他弄得死去活来。 他忽然想起刚才皇帝说的那些话。 七年。 找了七年。 他想起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小孩,饿得发青的嘴唇,笨拙的转圈。他想起那天在大殿上,穿着明黄袍子的那个人说“抬头”。他想起那天在天牢里,那个人蹲在他面前说“朕等你等了七年”。 他想起那条伸到他嘴边的、白白净净的手臂,想起上头那排牙印。 他想起刚才那句“朕心如刀绞”。 2 陈煦盯着帐顶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年在外头跑的日子,想起那些夜里翻墙入户的快活。那些都没了。从今往后,他只能待在这个人身边,哪也去不了。 可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想跑了。 至少现在不想。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颗脑袋,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自古美人乡是英雄冢,他也许这辈子就交代在小美人皇帝的床上了。 外头不知哪儿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屋里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轻响,和皇帝均匀的呼吸声。 陈煦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他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