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放火烧山

俩人的立场了，他们完全站在天秤的两端，火还在烧着，仓房脆弱的木梁子哐地一声断了，火光照得他们脸上又热又亮。

    好在这时候消防车到了，消防人员扯着水管上来，火势小了灭了，但也把他们三个人淋成了落汤鸡，折腾了半天，天都快要亮了。

    姜想是睡梦中被拉出来的，穿着单薄的睡衣，水一淋，衣服湿了紧贴在身上，凌晨的风吹着，他冷得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胳膊，望着眼前的被烧得黑黢黢的房子，心中五味杂陈，被血淋了，被火又燎了，燃烧的灰烬在天空中飘荡，落到手上，姜想一捏，指纹里都染上了黑色。当你把一些东西当作生命里的唯一去倚靠的时候，在它显露出分崩离析的预兆时，迎来的灰心丧气要比往常更加猛烈。

    秦之垚也看着灭火，他摸出了口袋里的烟，都湿了，姜想嗅到了薄荷的气息，抬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他身上薄荷的味道是烟的味道啊，姜想默默地想。

    “是你们做的吗？”姜想的声音很弱，在逐渐远去的消防车铃声中显得更加脆弱不堪。

    秦之垚皱紧了眉头，他本来干干净净的西装现在也粘上了黑色的污渍，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下，但也擦不掉，索性就放着不管了，他转头看向肖白，“你弄的？”

    肖白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他就和大家说一起签了合同才能搬，可没说让他们放火杀人啊。但肖白多少还是有一点心虚的，因为他净挑的是村里那些性格比较火爆的人撺道的，只是没想到会到这地步。

    “不是。”秦之垚把烟又揣回了口袋里，天蒙蒙亮，黑暗渐渐从东方淡出，他远眺着瀑布，这水离的不远，却完全办法救眼前的这场火，感觉有点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