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匙温

,然而,一丝突兀的咸味却在舌根处悄然泛起,打破了应有的清甜平衡。她细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地咽下或搁置。她轻轻放下只咬了一小口的点心,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朔弥。灯火下,她的眼眸清澈见底。

    “稍咸了些。”声音清淡,如同评价窗外吹过的风。

    这简短的三个字,却让朔弥执箸的手骤然停在半空。他愕然抬眼,直直撞入她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这不是抱怨,更非指责,而是一种......反馈。是只有在某种程度的亲近或信任关系中,才会出现的、最寻常不过的交流。

    巨大的惊喜如cHa0水般涌来,几乎让他失态。他迅速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喉结微动,再抬眼时已恢复惯常的沉稳,郑重地、几乎是带着承诺意味地回应:"我记下了。下次……定当改进。"

    绫不再看他,重新执起竹箸,夹向另一道菜。然而,她并未避开那碟落雁。在沉默的用餐间隙,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那块只尝了一口的、“稍咸”的点心,再次拈起,安静而完整地送入了口中。

    秋夜渐深,露气微寒。朔弥留意到,绫近来常在夜里翻阅那本他之前所赠的《草木十二帖》。昏h的灯火透过纸窗,映出她伏案的剪影,时而传来一两声压抑的轻咳。

    他未置一词,只在每日她临睡前,吩咐春桃送去一盏温在厚实棉套里的白瓷小盅。盅内是温热的杏仁茶,r白的浆Ye上浮着几粒枸杞,旁边总会附一小碟她前一日多尝了一口的茶点——有时是半块羊羹,有时是几枚小巧的米果子。

    最初几日,那杏仁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