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然而下一刻周默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嘶哑的，带着被逼到绝望的血腥气。

    “求你了，你打我一顿吧，或者打到你满意也行，别开除我行吗……我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言熠愣了愣，视线忽然移到了周默紧攥着的两边手掌，不知道为什么冻的红肿发紫，左手背上还留着被电梯门夹过的伤痕，已经渗出了密集的血点。

    某一瞬间，远在云端他忽然感受到了，周默身上浓重到化不开的，底层人生活的艰辛苦痛。

    言熠忽然间觉得没意思，他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蠢人，只不过是在暗恋对象那里受了挫找借口发泄而已，没想要夺走任何人的尊严。

    “算了……你穿上衣服赶紧回去吧。”言熠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开口，“以后记住只能听我的话，我才是给你发工资的人。”

    周默听完猛然抬起头，还噙着泪光的双眼讶异地望着他，言熠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的视线，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是一脚踩空的邪门感觉让他赶紧移开了视线。

    “啧！都说了让你第二天来上班了，赶紧滚回去别打扰我补觉！”言熠皱了皱眉头，起身走回了自己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周默则机械地把衣服穿好，扣子又扣回了最顶上那颗，在电梯里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发愣，忽然手机震动了两下——有人给他发消息，他吓了一跳赶紧点开，害怕是周彤医院发来的。

    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哥！我今天飞回京城了！等你睡醒了给我回电话，或者你把住址发给我，我直接来找你！”

    周默有些迷糊的脑子转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原来是他足足有六七年没见过的弟弟。

    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