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云深客
来不请外客。” “外客?”温晁嗤笑一声,大喇喇步入堂中,靴履踏过满地玉兰落瓣,“本公子巡视至此,听闻蓝氏广邀天下英杰,特来一观。怎么,蓝氏不欢迎?” 他目光如刺,自堂下一一扫过。各家子弟或垂眸避让,或面有不忿却不敢言,满室静得落针可闻。 独西侧角落,那道青灰布袍的身影仍倚着凭几,半阖着眼。他手里盘弄着那串白玉手串,褐色眸子被眼睫投下的阴影遮去大半,看不清神情。拇指不紧不慢捻过玉珠,一颗,两颗,三颗。 温晁的目光掠过他,顿了顿,似觉此人面生,却又挑不出错处,便冷哼一声,移开了。 “听闻今日各家献礼?”温晁负手立于堂中,“岐山温氏既至,岂能无礼?温情——” 身后杏黄衫裙的女子上前一步,神色平静。 温晁乜她一眼,拖长语调:“你不是素日自诩医术了得?便献一套岐黄针法,给蓝氏助助兴罢。” 1 满堂哗然。 献礼是世家对蓝氏的敬意,岂容他这般轻慢羞辱? 温情面色不改,只低声道:“是。” 她从袖中取出一套银针,置于案上。针匣素朴,与满室珍玩格格不入,却隐隐有药香萦绕。 蓝启仁沉默片刻,缓缓道:“温氏有心。” 温晁似觉无趣,撇撇嘴,正要再说什么—— “云梦江氏献礼未完,请容晚辈继续。” 一道清朗少年音,不轻不重,恰恰截断温晁的话头。 满堂又是一静。 江澄仍立于堂中,脊背挺得笔直,紫袍衬着尚带稚气的面容,竟有几分凛然之意。他没有看温晁,只是向蓝启仁拱手:“方才献莲台,礼单中尚有江氏宗主手书贺帖一幅,弟子疏忽,未曾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