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1轰鸣

单字。

    然而，周遭蓦然变得吵杂。

    麦克风颤巍巍的杂音。

    球鞋轻蹭着PU跑道的摩擦声。

    从远处呼啸而过传来的尖锐引擎。

    鸟儿在空中盘旋，叽叽喳喳——

    太吵了。

    左边耳朵轰鸣，似乎放大了一切琐碎声响。

    殷思妍抬头一看，鸟儿绕呀绕，四周也跟着转动起来——

    又来了。

    「噢，你这就是梅尼尔氏症。」国三那年，医生这麽说。

    「梅……什麽？」

    「梅尼尔。基本症状是会有旋转X眩晕，单耳或两耳感到耳鸣。我看你没有听力丧失的状况，只是左耳有肿胀感。若对生活不会造成太大困扰，就好好和它相处。」

    「什麽叫好好相处？」殷思妍追问，「不能治吗？」

    「看吃药会不会改善罗。」医生淡然道，态度稀松平常，「好好相处的意思就是，发作的那阵子饮食清淡点、作息正常点，压力不要太大。」

    「……但我得念书。」

    医生只是微笑，强调先吃药看看。

    後来陆续看过其他医生，得到的回答都大同小异——耳内没有异物、对生活没有太大影响、听力没有减退、持续追踪、吃药观察……以及，压力不要太大。

    幸好，这病的确没有带来太大的困扰，每次发